戏台上唱起来:只羡他功深德浩,只羡他功深德浩,
因此上赐福天曹逍也么遥。
一门贤孝,
恁看那福自天来,将官品超。
争如为善好,
这的是福禄自造,恁看他寿算弥高,恁看他寿算弥高。
啊呀,福德善地到了。
这戏文我当时在现代听,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此时却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好一个一门贤孝,福德善地。
说是寿星赠寿,金子轩和金光瑶都是二三十就过世。
说是牛郎织女,我这婚姻表面上和谐美满,实则一地鸡毛。
说是张仙赠子,我们连那啥生活都没有,赠个试管婴儿吗……
我硬着头皮听下去,到这群神仙都送了一圈东西,这戏文本该完结了,我刚松一口气,那戏台上牛郎突然念白道:“织女啊,你道我两个夫妻恩爱,却不知人间夫妻,还有胜似我两个的呢。”
“此话怎讲?”台上的织女操着戏腔,答道。
“你看——那台下主人夫妇,同心偕老,举案齐眉,可不是恩爱过我们两个?”
……
我感到受到了一记暴击,尴尬得脚趾头直抓地,恨不得抠出个两室一厅来。
我看向金光瑶,他脸上笑容不坠,但胳膊上浅浅的鸡皮疙瘩出卖了他。
这事估计他也不知道,大概是戏班的人,为了讨彩头,临时改词了。
可在我们俩当前的气氛下,就显得格外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