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任篁并没有对无支祁撒谎。旁人对上四大神君,或许还会发怵;可这四位自小就是被她带大的,每隔一段时间她还会去找他们消遣时间,所以这四个家伙的功力修为究竟有几斤几两她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四大神君在真和任篁对上时,碍于过往的情面,并没有使出全力。他们接到的任务本就不是阻止任篁下界,而是拖延她下界的时间。所以,两方的交手就变成了任篁一人单方面教训这群不尊老的小崽子。

“都怪那群蠢材!”想起秘境里那些修者的言行,无支祁就气不打一处来,把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司凤根本没有杀那个什么昊辰,谁知道那个昊辰发什么神经,死了也不让司凤好过,非得让他背锅就算了,还撺掇战神去毁琉璃盏,生怕战神死得不够快似的!”

任篁当然知道他意有所指,可她早就习惯了,根本没把那群人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在无支祁提到昊辰时,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昊辰……啧,我倒没想到此人心机至此。”

“你什么意思?”无支祁警觉。

“我以前只当他是个憎恶妖怪至极的疯子,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擅操纵人心。”

他想让璇玑成为他手里的刀,帮他除去一切眼中钉。

见无支祁还是不懂,任篁耐着性子解释:“他利用了修者们对妖族的成见和敌意,帮他自己铲除司凤这只大妖,甚至之前在离泽宫前的大战,他还想利用自己刺激璇玑对我和司凤出手。为的,就是分化妖族和人族的关系,让他们势不两立。”

从众和愚蠢,恰恰是最能伤人的利刃。

说到这里,任篁顿了顿:“如果不是能确认这人真的是人类,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个藏在人族的卧底了……”

虽然眼下发生的所有一切,都可以用昊辰天生对妖族的憎恶解释。可她还是有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他为什么那么讨厌妖族,为什么明明不知道毁掉琉璃盏的后果却硬要叮嘱璇玑杀了司凤,毁掉琉璃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