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治皱着眉,把一只草筐重重的放在我面前,里面是我带来的鱼,已经烤好了。

这手艺,比谢花梅烤的那黑乎乎的玩意强多了。

“只是随便问问啦,没有别的意思。”我边啃鱼边说,“为什么狛治阁下变成鬼会失忆?”

“变鬼相当于死了一次,你知道的吧。”那少年颇有几分不耐烦地说,“被那位…无惨选中的人,身上都有他喜欢的非人特质,但同时,他也会在赐血的时候,故意破坏掉你脑子里作为人类时的记忆,用他的话说,就是让你变完美,我就是这种情况。”

“我想起来了!”我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个‘脑子被无惨大人打烂了所以一直不怎么灵光’的猗窝座阁下!”

少年的脸显而易见地黑了下来:“这是童磨那家伙告诉你的?“

“呃,不不,”我尴尬的摆摆手,“他原话肯定比这委婉,呵呵。”

“他说的也没错。我当时一心求死,连无惨的手插进了脑袋都没感觉……”

听了狛治的故事,我沉默了很久。

我原本以为谢花兄妹的经历是我听过的世间最悲惨的一个故事,结果人世的事果然没有最悲惨,只有更悲惨。

被鬼伤害的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向鬼复仇,那么被人伤害的人,又该向谁复仇呢?

“你不恨人类吗?”我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