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刀斩断了那些手,但更多的手伸了出来。四下那些细如蚊蚋的声音渐渐变大。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这是幻觉,还是因果,我一时难以分辨。情急之下,只能用神灵之力张开了多层结界,暂时把失控的死灵和那个叫继国缘一的人隔绝在外,然后我丢下刀坐在鬼的面前,紧紧抓住了他冰冷的手。
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在关键时刻出岔子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能处理,我能!
在战场上给鬼做祓禊,我真是个无所不能的神啊!
和无惨大人不同,童磨的意念里一片纯然的白色,像是落雪的、空无一物的旷野。
那片旷野上站着一个小孩子,有着白橡木般无垢的头发和冰一样剔透的、映着虹彩的眼睛。他披着黑色的法衣,胸前挂着念珠,恰如八岁那年我见到他时的样子。
我竟然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因为这个小孩没有名字。
还没等我开口,小孩反而自己喃喃地说了起来:
“我是个聪明又善良的孩子,我做了很多好事,拯救了无数的人哦。”
“爸爸和妈妈都爱我,他们说我是神明之子,一定能听到神明的声音,所以就算听不到,我也会顺着他们说话,没办法,就算他们再笨,也是我的爸爸和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