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就回来,”哈利说。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镇定下来,在德拉科视线之外。
德拉科皱起眉。“你要通知我母亲吗?还是艾斯托维亚?”
“不,除非你想让我这样做,”哈利说,德拉科摇摇头。
“还不到时候。”
哈利点头,终于——他回到卧室,紧咬下唇,血液的味道浮现在唇齿间。他坐到床边,将脸埋在手中,手掌压迫着眼睛,直到金星在眼皮下的黑暗中迸发。愤怒仍然还在,但是同时一阵悲伤涤荡过周身,以及困惑、担忧、甚至是惊慌,隐藏在所有喜悦和解脱背后。他慢慢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又花了一点时间收拾好所有情绪,然后回到厨房里。德拉科已经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不知何故,这样的景象令人宽心。
他看起来很累,哈利想着,探究地看着德拉科,然后他意识到,如果德拉科不打算联系他母亲或前妻,他很可能计划在此停留一夜。
“我会把客房的床整理好,”哈利提议道,想知道他是否猜错了德拉科的意图,但德拉科点了点头,于是哈利走进客房,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叠整洁的床单。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配套的床头柜。梳妆台目前被用来作为衣柜摆放各种亚麻织物,其中一个抽屉里装满了魁地奇旧装备,金妮显然忘记带走了。虽然这里陈设简单,不过,哈利认为德拉科不会抱怨。
他确实没有。德拉科走进房间,四处打量了一会儿,在梳妆台上放下一杯水,坐在床边。哈利把这当作要求他离开的暗示。
“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就告诉我”他说,希望德拉科至少已经在厨房里找了点东西吃。他看上去急需一两顿丰盛大餐。
德拉科点点头。哈利停顿片刻,随即走出去关上门,又关上厨房的灯,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
无法入眠。
他辗转反侧,试图消化德拉科回归的事实。他就在这里,在这间公寓里,他们的距离只有走廊之间短短几步。一些部分的他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当他在清晨醒来,德拉科就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