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师尊消失在大殿尽头,奚长歌气得以拳贯地。羽阳怎么就那么蠢!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向师尊开口的吗?如果请求有用,她现在早就不是师姐而是师母了。
她气得快要发疯,狠狠几拳砸下去,连昊正五道坚固的石板都被她锤出了道道裂缝,地面上也留下了斑斑血迹。也怪她自己,没事干嘛跟师弟讲这些东西!这种事本来就该沉埋在心底,最好跟她一起埋进坟墓里,方不毁师尊一世清名,不坠儒门清高
但现在全他妈完了!
最后一声闷响,身前的石板终于在她拳头底下四分五裂。奚长歌呆呆地跪坐在地上,像好多年前一样,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茫然。
她到底从何而来,又要往何处去?她这一辈子的心结已经注定无法解开,碌碌此生又有什么意义?羽阳说的没错,她曾经气吞山河,豪情壮阔,也曾高声唱过浮生百年,须惜长歌。如今的羽阳,简直就是二十多岁的她的翻版,对任何事都充满热情,相信一切正义。可时过境迁,万事更易。时至如今,她的歌还能从何唱起呢?
“……师姐!师姐!”她脑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刻意压低了声线,像是怕被师尊抓到一样。
“不是让你出去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奚长歌一扭头,就看到羽阳猥猥琐琐地站在殿门口外,只探出一个脑袋喊她。
好蠢啊,真的好蠢啊!再也没有见过比羽阳更蠢的人了!奚长歌想摆出一张冷脸,却发现自己实在没法对师弟生气。
“我这不是……怕师尊难为你嘛。”把差点出口的“揍你”改成了“难为你”,羽阳觉得自己非常机智。
“师尊如果要难为我,你来又有屁用。”奚长歌不耐烦地说。
“师姐,你别生气了。”羽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