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我在课上,还跟他们讲了其他的内容。”奚长歌道。
“什么内容?”
“勇。”奚长歌说,从他怀里起身,退开一步。“吾尝闻大勇于夫子: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君奉天皱眉:“作何解呢?”
“意思就是说,当我心中有道与义时,以此为准绳反省自身。若我所行之路称得上义,那即使千万人反对,吾亦会无畏前行。”
君奉天上前了一步,眼神坚定:“无论天下人怎样看你待你,吾始终都会在你身旁。”
奚长歌定定地看着他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容,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怔怔地落下泪来。
“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书院是真的,我们走过的路是真的,我们行过的结契之礼也是真的。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现实里,那该有多好。”
奚长歌擦一擦眼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可我师尊是个老古板。他才不会罔顾伦理道德,做我的夫君。”
君奉天脸上的表情定住了。
致德书院的杏树下,他们二人对视良久,奚长歌眼里有心痛、有不舍,但是坚定不移,没有丝毫悔意。君奉天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