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越骄子这么说非常君,弦泠兮制药的手一顿,她目光柔和道:“他不懦弱,也不无能,他只是很温柔。”

“温柔到认贼作父么?九天玄尊把他当狗,他就学狗摇尾巴。”越骄子言语嘲讽,他其实很痛恨自己的那张好人面具,身为人觉,身为玄黄三乘,他的恨被深深的隐藏。

这些天,弦泠兮也习惯了越骄子嘴上不留情,尤其是关于非常君,他的话总是戾气太重:“越骄子,你说话太难听了,是九天玄尊救了他的性命,把他带回云海仙门栽培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敬重九天玄尊也是应该的。”

越骄子把烛台一放,烛台接触桌面发出声响,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也这么想?那你和非常君一样蠢。”

没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没有资格站在高处对他指指点点。他,天迹,地冥并称玄黄三乘,没有天之最,没有地之最,却偏偏有个人之最。因为他人鬼之子的身份,九天玄尊把他藏在陵寝之内让他修炼,他千辛万苦分离出自己的鬼体,却因为一句天命就让他处在辅佐的位置。

他凭什么就要低人一等?

弦泠兮的一生没有经历过什么坎坷,她也没有体会过努力生存是什么概念,越骄子知道自己哪怕再怎么数落九天玄尊的不是,她也不会认同她的做法。等一切结束,就让非常君活在光芒之下和她在一起,越骄子这层阴暗面会随着一切的结束而消失。

“圣女,夜神求见。”侍女自从被弦泠兮撵出去之后,就只敢在外围为她通报通报来人了。

“嗯,让他进来吧。”弦泠兮指了指屋子里的屏风,示意越骄子躲到后面去。

越骄子虽然觉得麻烦抱怨了一句“他又看不见”,但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进来的人虽然年轻,但他拥有一双忧郁的双眼,如墨般漆黑的头发掺了一些白色,垂在额头上显得他的脸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