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有人从半开的门看见了他们,立刻高声说:“王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到了!”
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像一群看见喂食的鹅一样转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是那么的整齐划一,实在有点滑稽,安塔妮亚一瞬间差点笑出来——好在她马上控制住了表情。
路易顿时心跳加速,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在侍从的引导下,两人在众人纷纷进行的鞠躬和屈膝礼中走进了镜厅。就连原本还想说话的瓦特和尼古拉都闭上了嘴,向他们鞠躬,让出了地方。
这下,所有人都在等待他们说话了。
一秒,两秒,三秒。
哦,这该死的三秒钟!路易觉得这是自己一辈子最漫长的三秒钟。
“安托瓦内特!求你了!”
他压低声音,满眼哀求地看着安塔妮亚——活像一只看见同伴挨宰的小猪仔。
安塔妮亚:“……”
好吧。上辈子叛乱人群攻入凡尔赛宫,为了鼓舞保卫皇宫的卫队士气,她为路易写了动员讲话稿,帮他一个词一个词地练习过语调、神态、激昂的情绪——感染人心的技能对她来说就像本能一样自然,可对他来说,却要经过艰苦的练习。即便如此,他真正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还是什么都忘了。
在那时尴尬的沉默中,还是王后神色不变,微笑地拿起香槟,饮下了那杯敬献给国王与王后的金色酒液——士兵们顿时欢呼震天,发誓将为捍卫国王战斗到最后一刻。
安塔妮亚没有再为难路易,径直看向那位英国人:“瓦特先生,是吗?我希望您知道,在法兰西宫廷的沙龙上,未经邀请闯入,而且没有证据就发出有损别人声誉的指控,不是一件非常礼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