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的走在楼梯上,后腰发着热,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光怪陆离的一个个梦境浮现在了雪的眼前。
有可以躲避嘲讽和责骂的堆满了书本和留声机的小小角落,有踩在脚下却忽然坍塌的地板,有在黑暗小巷中才能显形的脸上画着荧光骷髅的混混,有荒芜的西部公路上的牛仔和□□,有皮肤黝黑将他的头发揉的稀乱的女人,还有一个看不清面目,但却异常温柔的「声音」。
「雪步。」
雪被呼唤着,跟随着心中的信念行动着,但他自身也搞不懂这些是什么,只是头痛欲裂,那些画面随着药物的副作用让他眼前的地板也变得凹凸不平。
他脚步虚浮,软绵绵的走了过去。
我得杀了他。
雪想着,他再次听到了「声音」,但这次已经不再是温柔的呼唤声,声音能够传递感情,声音让雪陷入了仇恨。
「只要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你再也不用遭受折磨,也可以为安报仇了。」
「——只要拿着这把刀,狠狠刺进这个男人的胸口!」
我得杀了他。
雪打开了房间的门,床上皮肤黝黑的男人打着鼾,对之前自己所做的事丝毫没有愧疚感,睡得心安理得,甚至没有发现雪已经来到了他的床边。
雪握紧银制刀具的手抬了起来,白皙的手指在银制刀具的映衬下仿佛也在发着光,漆黑的眼眸中涌出了痛苦与杀气。
下地狱吧。
雪诅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