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将申椒拉到跟前,叹道:“我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他要的究竟是何物,天不亮就特特从宫里派人亲自来拿。”

申椒见林清没有生气,语气轻快许多,“嗐!当初康妃娘娘不送给我一块温凉砚作陪嫁么?那侍从说,近来康妃娘娘总梦见文桓太后,便想着让相国寺的主持给文桓太后做场法事。这块温凉砚原就是太后的遗物,和其它遗物一样,沾染了文桓太后生前的气息,供奉这些物件,也相当于供奉太后本人。”

林清了然,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你是如何确定那侍从身份的?总不能他说是就一定是康妃娘娘身边的。况且,这温凉砚如此珍贵,即便要供奉它,也不必挑这么个时候派人亲自出宫来拿,哪里就有这么急了?”

申椒站了这许久,倒有些累,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下,闻言,白了林清一眼,“你以为我就那么好骗?那侍从可是拿了康妃娘娘的亲笔书信给我看了的,别人的字迹或许能作假,康妃娘娘的却万万做不得假。”

“哦……”林清奇道:“这是为何?”

申椒笑言,“这是因为啊,康妃娘娘的字是文桓太后一手□□出来的。文桓太后的字虽比不上大家,却别致的很,满天下能模仿她笔迹的除了公孙衡石,也就只有被太后手把手教出来的康妃娘娘了。”

林清听闻此言,才终于放下心来。

看了眼窗外,天还没亮,便想着和申椒再睡会儿回笼觉,谁知俩人刚上了床,外头就又有人来拜访。

林清让申椒安心躺着,自己一人去招待。

来者是个穿着制服的太监,且瞧这衣服的款式,估计还是个大太监。

林清不敢怠慢,忙招呼那太监坐下。

“不知公公因何事前来?”

林清毕恭毕敬的语气让那太监颇为受用,眯了眯松垮垮的三角眼,掐着尖细的嗓门徐徐道:“洒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今儿来贵府造访不为别的,是想借贵夫人的一件东西用用。”

林清忙问,“不知公公说的是哪样东西?若是拙荆手里有,一定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