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跟在师傅后面当个学徒也就罢了,还想独当一面?

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一看就知道没啥从医经验,季玖这样的个例并不是满大街都是,以为想有就有啊。

病人来了一茬又走了一茬,对少年也就看看,权当洗眼。

盛权沉住气,八风不动坐了一天,又看了一天书,季玖取笑了一番,直言他能力不足以服人。

翌日,盛权木桌前缘粘了一白纸,上书“免费治病”。

“有你的。”季玖屈指弹了弹纸张,“倒贴的买卖你也做。”

“我赚到了。”

季玖愣了愣,失笑道:“是这个理。”季玖看着他的目光变得复杂,旋即摇了摇头,“恐怕你的月饷不够。”

“我以后会挣回来的。”盛权头也不抬,语气波澜不惊,仿佛陈述着事实。

这个样子的季陆他似曾相识,季玖默然,却是无疑的肯定,他深知季陆在同龄人中可以说绝无仅有的,强悍的,一往无前的自制力和执行力,一如当初淡淡地诉说要学医术的想法,隔天就找到他学艺,沉沦其中而忘乎所以,忘了吃喝,忘了睡觉,废寝忘食无外乎此。尽管他对医术一派热忱,如果仿照季陆那般刻苦,他想自己会看吐。

这次,自然而然的,不会再轻视平静的语气下蕴含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