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阅走在前方,落后半步,还要紧走慢赶才得以维持距离的盛权伸手捏一下眼前软白的耳垂,借由举动李阅仿佛被抽走了部分力气和体力,脚步不由放慢。

这么敏感?

这人出去一趟回来越发让人牙根痒痒了,李阅侧身站定,语气很硬:“跟上。”

“诶。”盛权敛容道,“言归正传。我的何师傅有一位同门师弟是在太医院当值的御医,深得皇帝青睐。在夜袭之后,月前皇帝已经能够下地,就要康复,这时又开始了反复,时好时坏,坏却是逐渐恶化,好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一面徐徐道出,一面分出余光凝视李阅。

李阅默然一瞬,面如坚冰般冷硬,示意继续。

“看脉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原以为的小问题一直不见好,就不是小问题了。师叔偷出药渣,没发现有奇怪之处,又感觉有点不同,却说不出哪里奇怪,托人把药渣送了出宫,送到我这里――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李复那里。”说到这里故意停顿。

李阅别过头对上盛权审视的目光,手痒痒地一把推开这个人的脸,眼睛一乜:“提到今上你盯着本王,到了顾之依你又看。”

盛权装傻纠正:“我说的是李复。”

李阅危险地眯起狭长的眼……

一串凌乱、交叠的脚步声,和沙砾滚动声后。

盛权被锁在墙根和男人之间,胸膛被男人用手大力抵住:“你这样注意本王,认为本王应该有何反应?怜悯、念及旧情、优柔寡断,或者冷心无情、忘恩负义、心狠手辣?”说落,一瞬不瞬紧紧盯着盛权的脸,试图看出什么。

李阅的表情沉着无谓,表面下却翻涌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他会怎么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