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虽敬佩他,但现在才想起来,他不过还只是一个未及冠的少年而已。
京中与他同龄的少年郎现在皆是玩乐的年纪,只有他,整日查案,时常受伤了也是一声不吭。
林勋此时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崔爻百感交集,而崔爻此时却毫无察觉。
他迷迷糊糊的醒过几息,眼皮重得掀不起来,只是听见了其他人模糊的说话声。
止血,拿药,动作轻些……
应该是被人救了,他不无庆幸地想着。
心里一放松,就又昏迷了过去。
崔府亭台楼阁耸立,雕梁画栋,曲径通幽,还伴有小桥流水,匠心独运,是京城内景色最为一绝的府邸。
冬季挂了雪之后更是错落有致,纤尘不染。
一个院落中,青砖墨瓦,绿树红梅,人来人往地穿梭在其中,满面笑容地相互寒暄问好。
屋舍都挂了门帘,燃起了火炉,暖乎乎的热气从窗缝中冒了出来,消失不见。
远处阁楼上,一个身穿黑色小袄的小童凭栏远望,视线望向了人最多最热闹,景色也最好的这处院落。
他原本实在下面住着,下面的屋子里很黑,门窗都是封好的,他从未出过那个房门,以前也只是隔着缝隙看看外面的亮光。
今日一早,大风将窗户一角吹坏了,他便偷偷爬了出去,来到了阁楼,看见了外面那一幕。
他脸上有一层污渍,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见一双黝黑发亮的眼睛。
袄子有些不合身,露出了瘦弱的腕骨,那一片通红肿胀,显然是冻伤了。
除却不合身之外,袄子也是脏的,从腋下看去,黑色的布原本是毛面的,可现在外面滞了一层污渍,泛着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