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知晓你父皇不会呢?”

“若万一他答应了呢?”

呼延瑕闻言眼角一压,透出几分不悦:“殿下便如此笃定?”

卫长遥闻言眼角抬了抬,却没说话。

她确实那样笃定。

别说永和帝不会答应,即便是他答应了她亦可以抗旨。

匈奴压根不会因为和平而选择联姻,相反,他们求娶的心思说不定是想杀了她然后引起两国战争,导火线这种事,她绝不会做。

她不说话,可呼延瑕却不罢休,得寸进尺地抬手打算触碰她。

一时没想到他这样动作,她眼角撇到蹙起了眉,眼里透着不耐烦。

“殿下这个称呼是你能叫的么?”

“手也不想要了?”

一道兵器轰鸣声紧接着一声低哑却饱含着冷意地声音响起在耳边,卫长遥眸光一转,看向了问出声的崔爻。

他眼里满是杀气,高而挺直的鼻梁侧对着她,唇角往下压着,话里夹杂着簌簌冷风,钻入衣襟,使人心里不由得泛冷。

纤长冷白的左手正握着长刀的刀柄,大半进了脚下泥土之中,一小半紧贴着呼延瑕伸过来的手掌,刀刃上沾了一丝鲜红的血,缓慢地下滑,最终、侵入土中,成了深褐色。

冷意侵入肌肤,紧了紧衣袖,她看向了一旁怔住的呼延瑕:“三王子还是莫要再胡言乱语了,不然本宫不敢保证崔大人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