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白明霜如履薄冰跳了一晚上舞,本担心清白不保,不想皇帝并未对她怎样。
他喝了一夜的酒,将宴上就该有的醉意一并抛出,躺在白玉阶上酩酊不知身处何方。
白明霜这时候才敢撞着胆子看他。
这天子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也比她想象中要好看。
她见过不少好看的男子,温润至极者如她表哥,艳丽至极者如秦尚。而眼前的九五之尊,好像是中和了那两个人的优点。
她看着他,靠近他,听他口中反复呢喃着——
“你我不该是如今光景。”
☆、皇后之死
次日冯思思醒来,身边不见了豆蔻。她随便摸了件袍子披身上,赤脚踩入兔毛靴中便门口走。
她拉开门,北方裹着雪花一股脑撞进她怀里,她又冷又惊喜,瞧着四周纯白叫道:“下雪啦?”
拎着食盒的豆蔻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将手中东西给身后宫女一递紧接着就把冯思思又拽回了屋内。
“外面冷得紧,您身上穿这么点就敢出去,仔细着了凉!”
“没事儿,我抵抗力好着呢,当初在梁国淋了一夜雨都烧成那样了没过几天不还是活蹦乱跳了。”冯思思大言不惭。
豆蔻气的直噘嘴,又不知该拿她怎办才好。一开始是无言以对,后来就默默发起呆来。
冯思思咬着热气腾腾的蟹黄小笼包,腾出一只手在豆蔻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你?还发上呆了,极少见你这样的。”
“殿下……”豆蔻欲言又止,“罢了,还是等您用完早膳再说吧。”
冯思思哭笑不得,才想追问到底,耳边便响起了钟声。
沉重悠长,足足响了二十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