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照当即拦在那侍从跟前,头一低,手一抬,毕恭毕敬道,
“小人自请陪世子入帐。”
苏煜烈看着他乌黑的发顶,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说,“你在外面等着。”
说罢便和另一个侍从进了帐篷。
高照抬头,眼前厚重的帘子一落,那黑衣公子举世无双的背影便消失不见。
耳边隐隐浮现苏煜烈昨夜在耳边的叮嘱,心头却升起一股难以按捺的悲愤。
“北国二皇子生性多疑,明日会面恐生变。若有风吹草动,你不必管我,第一时间赶回王府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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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有些昏暗,那摇曳的烛火背后坐着一位年轻男人,身上一件锁子连环银叶甲,乌黑亮泽的头发束起,在跳动的烛光下染上一缕棕黄,忽明忽暗。
苏煜烈二人走到桌前,安分行礼。
“参见二皇子。”
桌后那人轻笑一声,两手交握,“亏世子还叫得出一声‘二皇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本领算是让你们承王府琢磨透了。”
“原是相信你们王府,拨了得力的心腹过去,你们却不当一回事,要杀便杀了。”
苏煜烈额头一紧,“臣与父王自知有错,这番便是亲自来给二皇子赔罪的。”
“二皇子,此事是王府处理不善,二皇子痛失心腹,臣等罪不可赦。”
“臣等忠心一片,望二皇子降罪之后,王府还能一如既往替贵国效力。”
那池晋年笑笑,一只手有意无意拨弄着鬓发,“世子说忠心便是忠心,光凭一张嘴,不付出点什么,可叫我父皇如何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