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的思绪,瞬间被打乱,低垂的脖子上激起一阵幻痛的寒颤。
他忍不住抬起头,透过门上镂空的花纹看见,耳朵鼻子眼睛头发看见,麻木的心脏颤抖哀嚎着看见。
小姐又在对,那个该死的、魔鬼般丑陋的破烂自言自语了!
这是诅咒吧?
这是诅咒吧!
他也要和那些,突然被带走的“不正常”一样了!
不!
他是正常的!
他的灵魂挣脱了□□,发出尖鸣的惨叫,然后又被他惊恐地塞回嘴里。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很正常,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很正常,我很正常,我很正常”
男仆重复着,徒劳着安慰自己。
他需要这份工作,这些工钱能喂饱他的家人。
那些不正常的仆人都被“处理”了,没被“处理”的自己,难道不足以说明自己正常吗?老爷的决定是不会出错的!自己是正常的!
他坚定地巩固着,这种浅薄而无知的概念,硕大的眼睛快要被挤出眼眶。
如果有面镜子在这里,一定能不,区区仆人,怎么可能拥有珍贵的玻璃呢?
他永远也发现不了异样了,怨灵盘旋在他的耳边,发出阵阵窃笑。
【如果自己是正常的,那不正常的,到底是谁?】
仆人跪在地上,扭转脖子,恍惚地看着小姐靠近。
他的手掌慢慢得,慢慢得抽出餐盘上的切刀。
【消灭不正常的源头不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