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眼,他的心脏如同被千斤碾过般的抽痛。
他晃了一把方向,直接脱离车队,朝着那个小可怜而去。
眼下。
傅遇拦腰把人抱起来,将她带上车。
陈子昂见到姜鸾这幅样子也是一愣,立马识趣的从车上跳下来,往车队的其他车子上跑了过去。
车子开得很慢,一路无言。
傅遇在隐忍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些压抑不住的暴戾情绪,一遍遍劝慰自己,小孩儿已经够惨了,不能再骂人。
耳边尽是呼啸的风,残卷过破碎的大地,余下的星点光亮尽数淹没在公路尽头的萧条里。
姜鸾莫名的理亏,这种情况,她应该趾高气昂的告诉所有人,自己大概能算的上是个好医生,差那么一点就因公殉职的那种,可面对傅遇,她怎么都嘚瑟不起来,反而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始终垂着脑袋,他不说话,她也不言语,两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僵持着。
慢慢的,姜鸾就有点撑不住了。
她背靠着副驾驶的椅背,手肘支撑在窗框上,脏兮兮的手掌托住自己的半边脸,留下个黑乎乎的泥手印,眼皮子不受控制的拼命打架,整个人随着晃动的车厢开始陷入一种极其朦胧模糊的缥缈状态里。
傅遇抬手掰了掰后视镜,透过镜面扫了一眼姜鸾。
又好气又心疼,小姑娘无意识的吧唧了一下小嘴儿,憨登登的在小鸡吃米,他看着,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那些酝酿许久的愤怒情绪,渐渐的被潜藏的温柔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