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楼跳得猝不及防,洛知卿心惊之下正要运起轻功,冷不丁领口被人拉了一下,只是还未感受到不适,那人又放了开来,转而揽住腰,带着她二人轻飘飘地落了地。
落地后对方便极其礼貌地松开了手,洛知卿回身见到人,便微微笑了笑:“盛朔的轻功依旧令人望尘莫及。”
“洛大小姐谬赞了,”盛朔行礼道,“方才横梁下落,情况紧急,多有得罪,还望洛大小姐见谅。”
洛知卿本也不是那般严守礼教的人,闻言便是摇了摇头,将视线落在了周遭的情形上。
除他们三人外,亦有人选择了这种离开方式,只是那群人并未有武艺傍身,跳下来时摔了腿,此时满是声音高低不平的哀嚎。
宇文焕张口,正要询问混乱原有,却闻“轰隆”一声,那才建好没多久的珍肴坊——彻底塌了!
大火覆盖了崩塌的小楼,光芒冲天,将偶尔绽放于天空的烟花遮蔽,像在今日举行了一场另类的狂欢。
远处仍旧是闹闹哄哄的,偶尔听得“救火”“救人”之类的声音,但隐隐约约的,并不清晰。
宇文焕看着面前的场景,皱着眉头问盛朔道:“怎么回事?”
盛朔道:“今日珍肴坊请了‘花隔云端’的伶人登台,一共请了两批,第一批结束后从堂内离开时,有一位客人似是喝多了酒,非拉着那群人中的青衣,让其为他唱《十八摸》。”
宇文焕嗤笑一声:“走错门了罢?他该去翻香阁啊。”
“花隔云端”是京城内有名的戏院,而《十八摸》是一首词作较为淫|乐的小曲,多流传于青楼,京城戏院内虽也出现过,但少到可以不计,像今日这般正经的时刻,想也知道珍肴坊不会让戏院的人唱什么民间小曲,那客人看来当真醉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