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没回答,只得逞似的笑。

谢明允回过神来,发现眼前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出至关重要的那一句话,反倒是诓自己先道明那一句“心悦于你”,他顿时有些羞恼,点点血色由耳垂漫上脸颊。

语气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你诓我!却不肯说你的心思。”

“我自认说得很清楚了,”苏言略微松开他的手,正当谢明允感到莫名失落的时候,又重新攥住,一根根拨开他的指,交错,紧握。

是十指相握的姿势。

苏言笑了笑,另一只手碰了碰谢明允红透的耳根:“我也是,心悦于你。”

谢明允看着两人手心,胸口的猛烈跳动和发热的脸颊无不提醒着他,自己根本不像紧绷着的嘴角那样“严肃”,而是惊慌却欣喜着,恍如冬日见到了暖阳,夏季迎面一阵习习凉风,不敢置信地,雀跃着。

“嗯,”他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嘴角却因此扬起微小的弧度。

苏言更进一步,尝试般开口:“那……我们这算是,两厢情愿之下,相互了解对方,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一个人的肩膀有限,两个人却可以共同分担,是不是?”

谢明允的性子,万事都爱往心里藏,看上去不给人添负担,实际却是深入骨子里的,对旁人缺乏信任,苏言这些日子来早已摸透了这一点,像撬蚌壳一样耐心十足地与他相处。

谢明允没说好,也没说不行,直到苏言盯得他不堪忍受,他才偏过头“嗯”了一声。

随即又补充道:“我尽量。”

苏言一笑,看来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就算答应下来也不一定能做到。

看到谢明允这般“诚实”,苏言稍稍放心了,她捏了捏谢明允的手,又看着他,故意说:“你脸好红哦!”

谢明允不理。

苏言肩膀凑过去一靠,在他耳边吹气:“还有耳朵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