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面色复杂地摇了摇头,看了苏言一眼。
这一眼,苏言却好似看出了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好像是盼女平安,又好像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
……但更多的,是笃定。
苏言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苏母这样子,看来是毫不担心她以后的人生,笃定她一帆风顺不会受任何事情波及——这种眼神……苏言只在算命骗钱的神婆眼里看见过。
“……母亲,旁的不说,我态度摆在这儿了,您说我是不是不用进宫面圣了?”
什么进宫,面圣上必然是束手束脚,苏言实在是不乐意去,苏母果断摇头:“不行,我已经答应圣上,哪有身为臣子的反悔的道理,必须去。”
苏言顿时升起一点不合时宜的疑惑——当今圣上是不用处理国事,闲得发慌吗,她这么一个无干的小辈,何时值得皇帝特意见一面,恐怕两个皇女成年后都没有见过几回皇帝吧。
苏言不动声色地套话:“母亲,要不您讲讲,圣上见我,有没有旁的话说。”
总不至于真的那么简单。
本以为苏母会含糊过去,不料她这回倒很直接:“你乃长皇子所生,说起来也是皇帝侄女,她从前疼爱长皇子,想见一见他的女儿有何不可。”
苏言:差点忘了还有这层关系。
没想到皇帝陛下同这常年养病的长皇子,感情还深厚得很。
她心底升起淡淡的疑惑——这种亲情当真厚重到了爱屋及乌,连带着偏爱她这个十几年只见过皇帝几面的“侄女”身上?
会不会是有别的什么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