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锦跟着走进客栈,抬头看着那招牌上火烧云的图案,莫名有种归属感。

顾让派了几个婢女给沈呈锦,她进房沐浴洗漱一番,才到大堂中与众人一起吃饭。

顾让驻守边关多年,与那里的不少将官士兵打成一片,经常以兄弟相称,他本就对尊卑没什么在意,出门在外不会太拘着自己,也不会拘着身边的人。便坐在大堂中,与众人一道吃饭,因着这几日的相处,那些护卫小厮在他面前也没有太拘束。

顾卓待在房中,听到楼下的欢声笑语,忍不住起身,身边的内侍赶紧给他披上披风。

他走出门,站在楼梯口处,看着楼下的热闹场面,见顾让正噙着笑与众人攀谈,心里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往日待在行宫,身边的人无一不对他谨小慎微,父皇有时会来探望他,只是每次待不了多久就离开了,而她的母妃,每次来看他,无一不在与他数落太子的不好,他后来多少有些烦躁排斥。可以说,他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交谈的人,甚至鲜少见到这样有生活气息的场面。

身边的内侍扶着他下楼,正在吃饭的顾让听到响动回头,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上前扶住他,“怎么下来了,是不是方才送上去的饭菜不合胃口?”

顾卓被他扶着,坐到桌边的凳子上,微微笑道:“没有,就是听着下边热闹,想出来看看。”

大堂中的众人,因为知道顾卓身体不好,便不敢高声言语了,怕惊扰了他。

顾卓环视一圈,神色柔和,“都不必拘着,该如何便如何。”

众人这才又互相攀谈起来,不多时,堂中又重新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