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染这才缓和了脸色,上前坐到他旁边,伸手把住他的脉搏。

越诊他的脸色越是凝重,最后收了手,皱眉冲霍云叹气。

他这气叹得霍云差点以为自己病入膏肓了,无语之下,又听沐染问:“你前些日子是练了什么功法吗?”

霍云点头,“练了《己恕》。”

“功法练了大半,贸然而止,如今又连着数日散功,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走火入魔。”

这回霍云倒是抿唇不说话了,他自己也已经感受到内府的紊乱,前几日不让沐染诊脉,只是以为自己可以压制,不想麻烦他,也不想被别人知道。

他曾经走火入魔过,再清楚不过那种征兆,到今日隐有不可控的趋势,他又不是存心找死,权衡之下便让他诊了。

沐染起身到架上取了药箱,道:“我先给你施针暂时压制,近几日不可动用内力。”

“可还有其他办法?”霍云转头看向榻上昏睡的青年,目光微动。

顺着他的视线,沐染看了一眼,正在取针的手顿住,想着他这几日不要命地输送内力,忽然明白过来。

青湛被锁了琵琶骨,这一身的武功多半是废了,如今看霍云这架势,根本就是做着将功力尽数传给他的打算。

他不明白霍云为何能为这个人做到如此地步,将手中的银针放回,他道:“你何必如此,他的性命已然无虞,武功在与不在,有什么要紧的”

霍云一顿,没想到竟被他看穿了心思,无所谓地笑笑,“这木头仇家不少,若给别人知道他已经脱离渠门,又武功尽废,那些人怕不要纷沓而至,我不可能一直跟着他,总有顾不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