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他究竟为何会如此偏执,为何要滴水不漏地检查她所有的记忆,为何要确保自己对她计划中的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因为她已经骗过他一次—正如西弗勒斯所说,德拉科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这种认知让她胸口的重压又沉了几分。
他并没有对用施摄神取念,但仍然通过手铐中的血魔法浏览她的思想。他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她。
他也仍然在对她说谎。
几天之前她便已经有所怀疑。但现在,她终于能够再次连贯地思考了,于是她可以肯定这一点。她觉得他之所以说谎,一方面是为了让她保持冷静,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控制她。
自从她恢复意识之后,他便开始向她灌输那个所谓的新计划。她仔细琢磨着,试图从他谨慎缜密的精心表述中找出某些漏洞。有哪些地方被他留白掩藏?又有哪些地方彼此矛盾冲突?
她在楼梯平台前最低一级的台阶上坐了下来,陷入沉思。
她听见了脚步声—被有意放大、好让她听到的脚步声。然后她抬起头,看见德拉科转过拐角,敛着神情向她走来。
她凝视着他。他穿着巫师袍,一身漆黑。来到庄园之后,她就从没见他穿过黑色以外的衣服,就像他随时随地都做好了被相机拍到的准备。
自他将官长的身份被揭露以来,媒体对他的好奇和报道就愈加狂热:他是伏地魔忠实的信徒、他现身于魔法部、他出席了募捐会、他到访国外…
他频繁地出远门,时间却都不久,通常不到一天,而且身边总是明显带着一位陪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