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听了这句,猛然抬头,看向那外表十岁的女孩子,眼神中却甚至连怨毒都没了,只有求告,仿佛什么待宰的小动物,热泪盈眶地看向屠夫的眼神。

阿音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叮地一声,一块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她捡起来,是一块小小的玉佩。

后头聂怀桑突然问:“亭山玉?”

“仙督果然好见识,”阿音回头笑道。

金光瑶心中一盆冰水浇下来。

亭山产玉,雕成玉佩扇坠,无不晶莹秀美,白璧无瑕,他前世为聂怀桑收集珠玉玩物,也是费尽心思,好容易才得了几枚。

可亭山这个地名,他的熟悉却绝不仅是来自亭山玉。

“姑娘亲人里,可有人是姓何?”聂怀桑微笑着问。

阿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扭转了脸,淡淡地道:“何算是大姓,谁家亲戚里,没一两个姓何的?那做棺材的嫂子,不也姓何么?”

聂怀桑终于笑开了,那笑容,像放下什么重担。

那厢蓝曦臣闭了眼,长叹了一声,歪在铁栏之上。

金光瑶则伏在地上,无法抑制地发起抖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为斩草除根,他可是连九岁的孩子都杀了。

可他现在后悔的,应该是杀了,还是杀的不够干净?

他前额磕在地上,发出叩叩的声音,可并不是求饶,而是单纯的情绪发泄。

前尘往事,真的不肯放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