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瓦连连点头。“我已经吩咐他们照做了。”

玛丽很是放心,挤出一丝笑容:“真不错呢。”

弗朗索瓦却满脸黯然。“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见状,恢复了几分的玛丽,反而有点可怜他了:瞧,堂堂法兰西国王,为次女的出生仿佛受尽委屈……

瞥过他手背上、自己数小时前留下的抓痕,再想想、大半天前她如何激动的掐他拧他……玛丽更觉心平气和了。

只是,他方才的承诺……是真心实意?

自己也刚刚有了一丁点这种觉悟呢……

不过,他的地位……

法兰西王冠哟,没儿子还真不能继承的。弗朗索瓦,他果真愿意就此放弃?

这会子他该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

自从十年前、爱丁堡那一夜开始,玛丽就明白,人总是是会变的。曾对她言听计从的少年,可以骤然变得狰狞凶暴。再过一个十年,甚至二十年,他又是否能维持今日的想法?

她想得入神,倏忽间牵动伤口。嘶,好疼。

玛丽在心中默默摇头。考虑这么多有的没的干啥,养身啊养身;别管他什么,自个身体最重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她的拳头,悄悄握紧又松开。

“唔,我们现在,都需要好好休息。”

弗朗索瓦听话的点点头。他亲手给她拭汗,等她微微眯眼,才在侍从催促下,依依不舍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