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来说,这是一双让白鸟绘里看了就很排斥的眼睛。

里面暗沉沉一片,连点光芒都没有,有着居高临下观望所有人的漠视,同时又仿佛具备了拉人进入深渊的力量,凝视他就像看到吸血鬼从终年不见天日的棺材里爬出来择人欲噬一样,渴望鲜血的目光牢牢锁在人身上。

被他这样看着的白鸟绘里冷着脸没什么表情地回视他,她的做法让陀思妥耶夫斯基微微一笑,冲淡了他之前阴冷的气质,看起来像是个病气缠身瘦弱纤细的俄国人,一举一动有着优雅自在的异域风情。

“白鸟小姐,我能有幸邀请你喝杯咖啡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话自带属于他的从容气场,他挥手准备让侍者给白鸟绘里送杯咖啡,被白鸟绘里直接拒绝了,“谢谢,但是我喝不惯这种东西,不必麻烦你了。”

“这样啊,”陀思妥耶夫斯基遗憾收回手,转而继续看着白鸟绘里,他这种仿佛在窥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黏腻的目光顿时让白鸟绘里想起来最近几天持续不断出现在她家里的老鼠,“你能操控老鼠?”

“为什么白鸟小姐会这样想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一幅很期待她回答的模样,白鸟绘里完全不被他表象欺骗,只是冷静客观地回他,“最近家里出现老鼠时,我就感受到了和你现在一模一样的视线,像是被蛇缠绕上来一般,很让人不舒服。”

他的组织叫做“死屋之鼠”,用的头像是只紫色的大头老鼠。连操控的生物都是老鼠,这人老鼠成精的吗?

“小姐真是惊人的敏锐,没错,是我。”

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听到白鸟绘里心里对他的评价,转而很痛快地承认老鼠是他放的这一点,随即微弯起眼睛,笑的有些病态,看起来就像是在醉生梦死中度过每天时光的贵族们特有的克制中又疯狂的神情,“因为我似乎发现了小姐的秘密。我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采取的手段有些过激,在这里向您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