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不错吧?”严津得意洋洋。

史鼐点了点头:“虽比不得盛唐风华, 但也让人读之唇齿留香了。”

“上次邀你同往, 你没去, 这会儿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史鼐诚实地摇了摇头。

“嗯?”严津挑眉,撩了撩袖子,自己给自己续了茶。

史鼐笑道:“你们这些大家的水平越高, 不就把我衬得越不堪?我去了, 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严津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不会知耻而后勇?”

史鼐嘿嘿一笑:“我的喜好不在这里, 自然不会有什么大进益。”

“不思进取。”

严津摇了摇头, 转而说起了正事:“我准备谋个外放。”

史鼐奇道:“你在工部做得好好的, 眼看工部尚书也该告老致仕了。论资历, 这尚书之位非你莫属。你又是正经的科举出身, 当年做过庶吉士的, 他日入阁也不是不可能。这会儿怎么又想着谋外放了?”

史鼐说的,是天下所有读书人都向往的路。而且, 严津已经快走到最高处了。

这个时候外放, 虽然回来之后也能入阁。但地方官到底不比京官儿清贵, 这在人看来, 就是走了弯路。

严津自己倒是毫不在意, 淡淡道:“上次看太医, 不是说不让我吃生鱼烩了吗?”

“是啊,”史鼐道,“这也是为你好呀。怎么, 你又偷吃了?”说到最后,史鼐严肃了起来。

“没有。”严津露出了苦恼之色,“说起来,都怪你。叫太医就叫太医呗,还让你媳妇儿专门回去和你婶子说了医嘱。有你婶子看着,我哪里还吃得到?”

想想自己一连个把月没有再闻见鱼烩的味儿,严津只觉得人生一下子就晦暗了起来。

——不能吃鱼烩的人生,是不完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