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做,而他把自己的那份食物移开,把骷髅头放在了自己面前,手略微合着,手肘放在桌上,做出了一个冥想的姿势,聚精会神地盯着你。
你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他就回答:“纽约911的平均到达时速是10分钟——”
他估算得刚刚好,话音刚落,就有穿着橘黄色服装的人抬着担架上来了。
你目瞪口呆。所以他其实早就打电话叫医生了?
“你们带吗啡了吗?我留了备注。”夏洛克没动,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平淡地看向医护人员,如果忽略他现在已经完全变色的半边袖子,他看起来就简直跟没事人没什么两样。
“不,不需要。给我随便包扎一下就好。”夏洛克说着才挽起袖子。这时你才得以窥见他伤口的全貌。
医护人员见状,粗略打量了一下他的伤口,皱皱眉,“先生,伤口太深,有局部小动脉出血。应该去医院缝针,再打破伤风疫苗。”
你定定地看着他。
你们俩大眼瞪小眼了半晌,他才叹息一声。似乎从这眼神交流的战场败下阵来。
他说了句好。
但夏洛克才站起身来走了两步,眼前就晕眩不已,踉踉跄跄地被医护人员扶着抬上了担架。
你哪还有心思吃饭,当然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了。
你觉得跟你扯上关系的人都得医院一日游。
你万万没想到,你的生活轨迹居然是从一个医院到另一个医院,身份是从一个人的家属到另外一个人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