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架、床垫和床上用品都是崭新的暖色,乱步窝在上面,落进去柔软的凹陷,一看就知道很贵,和这个三坪大的廉价宿舍格格不入。

话说,六叠榻榻米大小的独间原本就很狭小,而且榻榻米本身就是平软的卧具,在榻榻米上再摆一张尤为瞩目的双人床——福泽谕吉忍下纠正的念头,对乱步和知里子的生活习惯指手画脚有违他的原则,有一些人就是睡不惯低矮的榻榻米。

不管了,他管不着。

随便他们吧。

福泽谕吉又叫了一声“乱步”。

“恩唔?”乱步看了他一眼,喊,“社长,我请假了~”

“我有要事要和你说,乱步。”福泽谕吉态度强硬。

“哦。那好吧。”

乱步应了一声,不情愿地踹开被子,闷闷起身。

福泽谕吉转身往外走,身后跟着一串啪塔啪塔的脚步声,像只烦人的鸭子。

听着啪塔啪塔的声响,并不擅长这么做的福泽谕吉组织语言。说服、雄辩和用语言操纵人心是森鸥外的特长,不是他的。就像十三年前,他的秘技只有诚实和希望乱步融入外界的好心。

到足够远,知里子不会知道,又不会太远,乱步不至于走累的地方,福泽谕吉停下,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开门见山:

“乱步,你今天很高兴。”

“啊啊啊——今天的晚饭是甜甜的红豆饭喔,知里子准备了超级多!”

“我知道了,恭喜。先不说红豆饭,乱步,你最擅长解决委托,交往和委托在本质上有相似的地方,找到会破坏关系的问题,尽快解决它——”福泽谕吉凝视开心的乱步,耐心诱导,“乱步,你知道你和知里子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