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念拉过毯子,靠到她肩膀上听她说。
郑可心有个老师,外号叫“佛爷”。郑可心大学上第一节 课就是佛爷的课,结果佛爷把这事忘了,让全班大眼瞪小眼的等了一个半小时,之后进门一看时间,果断把开学第一课变成了新生茶话会。
那时候军训刚过,正赶上“百团大战”宣传期,从图书馆走到食堂能被塞一沓传单,学长学姐个个都是学营销的,甭管学弟学妹听不听得懂,先天花乱坠的把自己社团往死里一通夸。
中途还掺杂几个卖电话卡和找兼职的,门口超市缺外卖员,一块五一单。
新生们刚从只有单线学习任务的高中脱离出来,对和学习无关的事情一头雾水,纷纷被冲昏了头,连番被忽悠,听什么都觉得有道理,有几个已经惦记着门口的考研机构了,说是现在交三百三年后可抵三千。
大家等老师时歇够了,此刻战斗力十足,围绕着每年这时候最热火的“学生会”和“社团”叽叽喳喳问了一堆,寄希望于知情人给些靠谱的意见。
佛爷在讲台上喝着茶,对此局面见怪不怪,大半杯下去拧上杯盖,直截了当的说。
“学生会没什么意思,不好玩,每周都得值班,值班还得帮老师取快递。”
教室里的声音瞬间灭了一半。
佛爷再接再厉:“社团呢,也就那回事,都穷,没啥钱,不过可以混学分,之后拿个奖学金能吃顿好的,门口那家卖海鲜的就挺不错,提我的名字会送一盘蛏子。”
剩下那点声音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