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二天还找了借口到阿桢的院子里去,怕她看出点什么端倪来,好在阿桢只以为他是太累了睡过去了。

“郎君,酒来了。”侍卫轻声唤他。

姬金吾站在窗前,没有回头,说:“知道了,出去吧。”

姬金吾一向脾气好,侍卫踌躇了一下,又轻声说:“小郎君之前嘱咐过您,烈酒还是要少喝……”

姬金吾打断他:“别说了,出去吧。”

姬金吾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身体好,但是现在真的听不下去这些话。

他几乎要把窗台给硬生生掰断了。

阿桢站在他身后给他梳头,停在皮肤上的微微暖意;和阿桢躲在废弃空屋中躲避外面的奴婢,她被环在他怀里,虚张声势地瞪他;她被那个不肯放过她的师父找上门来,披散着头发跑向他,带着哭腔喊郎君救救我。

郎君,救救我吧。

这短暂的一生,没有别人爱护她、没有别人救她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如愿以偿找到了一个香囊,香囊里装着两束头发,系在一起,准备白头偕老的样子。

阿桢的头发。

结发礼该在新婚之夜的,结发、饮合卺酒、寝嬿之礼,都没有走流程。可是让他再来一次,他也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依旧会抛下她,独自到千里之外去寻找身上蛊毒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