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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克制着,不单独去医院探望。

那天在医院里,他沉默回避的神色,我是看见的,也明白的。

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了解自己的定力,也深知面前这块巨大磁石的吸引力。

曾经碰过的壁,走过的弯路,难道又要再走一次,走得更远,陷得更深吗。

不能的。

这复杂的心情,比强大的工作压力更让我烦躁。

好在并没有很多闲时,可以想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从早到晚不断需要应付的工作,无数需要协调的事情,让我疲于奔命,不是被程奕抓去,就是穿梭在各部门的办公室之间——我是传声筒、是挡箭牌、是转换机、是处理器,功能四合一。

昨晚和程奕一起加班到晚上十点,今早一来,发现程奕发出最后一封工作邮件是在凌晨五点,看来整个晚上,他就在办公室里熬了过去。

也难怪他这么拼命,无数头绪要在极短时间内理清,确是无比耗神费时的事。

正这么想着,桌上电话响起,程奕叫我去他办公室。

我过去,开门见山问他是不是在公司熬了个通宵。

他笑着承认,看上去精神倒还好,没有困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