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常乐侧脸,嘴唇蹭过他的掌心,像个小心翼翼的吻,“你摸摸,我好着的……”
黑魆魆的,有人顺着茅草扒过来:“东家醒啦……”
豁口的破碗接的半碗有怪味的水,常乐接过来,用膀子撑着渠锦堂起来,水的滋味都没在嘴里过,渠锦堂咕嘟一口,盯着碗底舔舌头:“这是哪儿啊?”
伙计递过来半个脏兮兮的窝头:“少东家,这是牛头岭山上。”
常乐想掰成小块喂他,冷冰冰的窝头粗的拉嗓子,渠锦堂摇头,后脑闷闷的钝痛:“我睡多久了?”
“两天了……”常乐抱着他的脑袋,在怀里换了个躺得舒服的姿势。
因为黑,渠锦堂没看见常乐眼里的血丝,蛛网似的,渠锦堂闭眼昏睡了两天,他就睁着一双眼,把他抱在怀里守了两天。
适应了昏暗,渠锦堂渐渐把这个充满各种气味的地方辨了个大概,应该是在地窖,四面没有窗,一屋子人他全认得,都是跟他们来的伙计,蔫了吧唧地蜷在墙角没了精神头,靠几个石头一样硬的窝头果腹,半大的小子早饿得手脚酸汪汪,别说跑,说话都嫌费力气。
渠锦堂挨个看过去,没找到赵庆:“赵大哥呢?”
有人咬碎一口牙,代常乐说了:“给那帮天煞的带走了!”
铁锁哐哐地响,一把刺眼的光,所有人都抬头挤到那把光的下头,伸手,狗扑食一样地抢上面扔下的窝头。
常乐抱着渠锦堂哀求:“行行好,给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