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戍轻轻点了点头。在他恢复的一年的记忆中,有一些和父母遇害有关的片段。可以说,张戍也是当年那件事的亲历者之一,但是不会有人能想到,一个不到一周岁的婴儿,会记住眼前发生的事情。或许事件的核心莫一兮知道的还不如张戍知道的多,不过张戍却想知道一些外围的事情,一些和这件事相关,但是自己没有亲历的事情。
莫一兮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当年有人往山上报信,说师兄和大嫂抱着刚出生的你在回山的路上被截住了,有性命之忧。那个时候师娘和秀秀都不在山上,你哥还年幼,师父又不能离开山顶。而且又害怕是有心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我一人下山沿路去寻找师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心中还是万分焦虑,我以最快的速度一路寻找。可尽管我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等我找到师兄的时候~”说到这里的时候,莫一兮的脸上漏出了一些无奈、自责和悲痛的气息。
张戍看着抹一些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恐怕莫一兮当初还是没有赶上父母遇害,也没能阻止事件的发生。
平复了心情之后,莫一兮接着说道:“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师兄他已经气绝身亡。万分悲痛之余我想找到凶手,可是却一点踪迹都没找到。就在我一无所获的时候,一阵婴儿的哭声惊醒了我。我顺着哭声找到了你和大嫂,大嫂已经奄奄一息,嘱托我把你安全带回去,然后就断气了。我带着襁褓中的你和师兄、大嫂的尸体回到了山上。把你交给师父之后我再次下山了,我要去查明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我觉得是我没能及时赶到才害了师兄和大嫂,如果不能找到凶手,我将一辈子难安。可是我下山找了两年,一点蛛丝马厩都没有找到。”
莫一兮摇头叹息,当年自己两年十年徒劳无功,根本没有脸会山上。还是师娘找到了自己,亲自把自己带回了山上。如果不是师娘一番话把自己骂醒,恐怕自己一辈子就要在悔恨和懊恼中度过了。
“原来是这样~”张戍轻轻点头。现在听到这件事依旧心中有些怒火,但是张戍已经能够不那么冲动了,况且他还知道一些事情,一些比莫一兮讲述的还要重要的事情。
莫一兮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当时去到师兄和大嫂遇害的地方时,我总有种感觉,感觉有人在注视着我,注视着场中发生一切,那种感觉很奇妙。我顺着自己的感觉寻找过,可是一点发现也没有。”莫一兮现在回想起当年的那种感觉,依旧有些不解。自己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可是自己却什么也找不到。
“叔,过两天我想去一趟贺灵山。”张戍对莫一兮说道。
莫一兮转过头来问张戍:“和你父母的事情有关?”张戍现在问自己父母的事情,又决定要去贺灵山,莫一兮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张戍笑着说道:“南柯寺比武大会上,我赢了一个进入贺灵山藏经阁的机会。趁现在不忙,我想去那儿看看。”
莫一兮沉默了,张戍说的没什么问题,表情也很正常。不过莫一兮并不觉得会是这么简单,不过既然张戍不愿意说,莫一兮也没有多问。“如果有什么你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要一个人扛。我虽然老了,还有些力气。不要学你哥,他有弟弟你没有。”
听着莫一兮的话,张戍心里“咯噔”一声。莫一兮的这话是在给张戍支持,同时也是在提醒张戍。提醒他,他的哥哥有个弟弟,就算随心所欲了一些,可还是有张戍来为张家传宗接,不过现在张家只有张戍一根独苗了,在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一定要三思的。
张戍笑着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已经记在心里了。
正事聊完了之后,叔侄两人又闲聊了一些这段时间的事情。“小戍,你破境了?”莫一兮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张戍。
“额~”张戍用手挠了挠头:“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您。”张戍没想到,自己破境一点儿秘密性都没有,连给大家个惊喜的机会都不能。
“什么时候的事儿?”莫一兮转回头,脸上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笑容,心中想着:师父、师兄,你们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