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么?
‘我不怕,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就是有些劳动骁云卫了。’
奉知常讥诮地翘起唇角,这一次却不是针对谢致虚,一轮红日落入他漆黑的眸底,失去了光彩与温度。
——一只兔子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到场的究竟是猎食的豺狼虎豹,还是动物保护盟会?
“……”
谢致虚没有回答,他心知自己不论说什么奉知常都会觉得天真。
‘你既然没有信心,为什么又要这样做?’
——我有没有信心无所谓,你有就行了。
奉知常耸耸肩,偏头看着谢致虚:
——你有信心吗?
这样真的很好。谢致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奉知常对他不再只是轻视与嘲笑,也会像现在这样认真地询问意见,彼此相处生出一套独有的默契。
武理会理智地判断谢致虚不应冒风险出战,奉知常却不会。奉知常会拍拍他的面颊,冷静地说:做的好小豹子。
在遇仙楼打退围攻的是越关山,在驿道上击败跑山翁、拖延豺群包围的也是越关山,在郢州城外对抗钓鱼叟的还是越关山。这是谢致虚第一次亲手击退敌人,肯定这种东西,一个就足够了。
‘我从前也是很有天赋的,我现在觉得,或许这个一日三剑的毛病,并非武艺被废除,而是让我提高剑速、证得剑道的机遇?’
这下奉知常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嘲笑:
——你乐意这么想也成。
奉知常的侧脸在落日余晖里异常柔和,谢致虚定定看着挪不开眼。
——怎么?
‘我……’
谢致虚收回目光,打了几次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