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无故趁主人熟睡时将手放在主人颈侧,身为影卫胆敢做出这种事来,有没有下手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握住主人的脉门和颈侧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白鲤担心红雀,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热度从颈边透过帕子传到指尖,白鲤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一时间心烦意乱,竟静不下心来诊脉。定是因为想起了那些骇人的刑罚,白鲤心想。
就在这时,白鲤的手被握住了。
红雀慢慢睁开眼,看了看白鲤,又看了看他搭在自己颈边的手,眉头微皱,双唇抿起,一脸很不满的样子,确是半点病容都没有。
白鲤心已经凉透了,他觉得此番已经不是废掉一只手的问题了,不知道自己会死得痛快一些,还是会被刑杀,亦或是先严刑拷问一番。
红雀看着白鲤的手,片刻后闭上了惺忪的睡颜,在白鲤宽大的手上摸索着,倏的抽掉了那张垫着的帕子,把白鲤的手重又按回自己颈侧,舒适地蹭了两下,随后呼吸渐渐悠长,似又睡了过去。
白鲤:……?
白鲤怔愣了片刻,这才缓过神来,被红雀按在他脖颈出的手几乎烫的要烧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出,却被红雀一把握住,紧紧贴在跳动的动脉旁,指下滚烫的脉搏一鼓一鼓地跳动着,牵动着白鲤的神经。
习武之人对颈侧异常敏感,到了主人这种境界,别说被人碰触,便是被目光扫一眼都能觉出不适,可主人现在却……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身前,将最致命的弱点放在自己手心,睡着了。
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每次都在自己与红雀相处时。白鲤紧闭上眼,试图潜入意识深处,看看那被自己忘记的究竟是什么,仿佛把那段遗失的记忆揪出来才能安心。然而却不能,白鲤睁开眼,正看见红雀安静的睡颜,方才那一点懊悔失落还没来得及成型,便被一股强烈的冲动包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