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尽难得说了一连串有用的话,淮宵听得模糊,却也是知晓了个大概,点头应了声:「放心。」
等常尽拉着随行的心腹千叮咛万嘱咐一番后,拎了绳子,淮宵调转了马头,看着身后跟随的马车,对着方故炀一颔首:「等我。」
目光一直跟随着远处凛冽朔风中的马蹄声最后消失,方故炀目光才从远拉回来。
第36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待淮宵走后,大裕冬来风凛,糙木未全衰了去,松梢落雨,惹得一股子刺骨寒凉。
太子肩上重担一日多过一日,巡捕营的事务愈加繁杂。
哪怕暂无战事,羽林军也在常尽的严格要求下加紧训练,时不时还要太子去巡视一番,忙里偷闲时,他会溜回太子府坐坐,或是在御书房听线报,说淮宵行至何处,各种事务处理是否得当云云。
在第七次拿到关于淮宵的消息之后,方故炀见他将国内事务处理得还算得当,心情极为复杂,不知由何处说起。
常尽军中抽不得空闲,何奈方故炀烦闷难忍,多年来的淡然似乎在关于淮宵的事上变得越发难忍,便约了卫惊鸿来对饮糟酒。
公主的婚宴提前要准备不少时日,再加上淮宵还在北国,方杏儿想尽办法一番拖延,才让皇帝将大喜之日指在了除夕之前,某一个即将白雪皑皑的日子。
方故炀与卫惊鸿二人举杯。
那夜,二人并无太多话可说,只一个眼神,彼此便心知肚明。
卫惊鸿喝得半醉,眼中闪过迷蒙之色,苦笑道:「我曾以为,世间最苦,乃不温不饱,风餐露宿。」
他抬眼去看太子的眉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