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烈的死亡,或者完全的驯服,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被擒获的幼鹰的悲哀啊……
“在想什么?”或许是见了我的出神,莫炎这样问道。
“我在想——没什么可惜的。死亡对它们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
“可能吧。”他笑了。“鹰族如果有灵性的话,一定很痛恨那些捉捕幼鹰的人。”
“想要买下它们驯养的人才是根源吧?”
“……你这么说,可是把临川一大批贵族骂进去了。”
“末将惶恐。”
“惶恐?看不出来。”他叹了口气,随手拨拨被风吹乱的头发,“不过我们之间这么平和的对话,实在罕见的很。”
“莫帅不希望这样么?”
“倒不是不希望。”他在大石上翻了个身,喃喃的道,“只不过有些怀念过去针锋相对的日子了。”
荒原上迟来的暮春的风带着泥土的芳香,被吹起的草茎和蒲公英的白絮不时飘过身边。
“易昭,如今我们的局势,你怎么看?”旷野的风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
我沉默着,脑中不由想起了烧掉的那封监国令,当时这个男人脸上淡淡讥讽的笑容,还有皇帝的敕令颁下之后,那双按在桌子上紧捏成拳、浮起青筋的手。
『下城之约』,这短短的四个字,竟然能让这样一个狂放不羁的人屈服……
我语气平静的回答莫炎的问题。“局势对我军还是有利的。既然是陛下的命令,我们身为将士,自然是要戊守边关,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