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衍:“方便的,有我在。”
路茸:“老师,我……”
黎衍打断他:“程老师,我也可以帮您一起办转学。刚才我让朋友打听了,s大的哲学系也在招教授,我觉得您的课程很有意思,有没有考虑去更好的学校呢?”
这下连路茸都愣住了。
程老师愕然:“这、这……不太行吧?s大招的至少也要有教授职称,而且我都一把年纪了,去了都快退休,人家要我干嘛。”
黎衍想了想:“那以退休返聘的形式呢?”
程老师:“这我哪敢想,连个教授职称都没有呢。”
许多年前,程老师找工作的时候当然也向s大投过简历,只是那个年代工作不仅靠实力,多少还要靠关系。不会来事儿的程老师自然比不上那些门路灵活的人,辗转几回被分到了这所大学,其实他的学历明明是那批应聘的人中最高的。
多年过去了,他所任职的这所学校管理层换了好几轮,每个来这里的校长都热衷于盖教学楼,同事教师们则喜欢发论文、上期刊、评职称,治学态度却逐渐退化,像他这样的老古板早就被排斥在圈层之外了。
黎衍的话多少勾起了他一点心思,但又很快打消:“这事儿太大了,不敢麻烦你们,我现在挺好的。路茸你自己还是担心担心期末考吧,课程落下半学期了……”
他絮絮叨叨地把话题绕开,一顿饭吃得热络。
待吃完,路茸还不舍得走,硬是要把程老师送到宿舍门口。
职工宿舍新修了好几栋,程老师仍旧住在最老的那栋,夏热冬冷就算了,电路无法改造居然连空调都安不了。
路茸磨磨唧唧地跟老师说了些话,许久才道别,神色寂寥。
黎衍长胳膊搭在他的头顶上,打眼一瞧就知道路茸是什么心思。但是路茸不说,他也不说,就等着小家伙什么时候开口。
谁知道都快走出学校大门了,路茸还是憋着话。
黎衍终于忍不住了:“我知道你什么主意,下午回去我就打听打听s大的事,返聘至少要等这个学期结束。不过我会趁着还没深冬降温,先给程老师换个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