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把人都带出去,糙民须安静诊治。”
江湖大夫言罢,兆郡王居然言听计从,包括良亲王世子在内,俱被请出寝楼。
“把门关上,兆郡王也出去罢。”
柳持谦深望她剪手伫于c黄前的侧影一眼,从外把门阖拢。
樊隐岳撩开袍摆,施施然坐上c黄畔的紫檀方凳,妙目灵转向四周一扫,叹道:“果然是帝王家的作派,连c黄钩也是黄金制成,良亲王,您一世荣华富贵,就算如此去了,也不
冤枉了罢?”
c黄上的男人,双颊塌陷,眉间积青,已呈鬼色。
她探了探他的鼻息,翻了翻他的眼睑,搭其脉搏,明眸微闪:果然是微乎其微了呢,她今晚若不,没准就当真迟了。
撩开良亲王身上丝被,显露被包扎极整齐的创处,显见太医院的御医们包扎术颇为不坏,可是……
“良亲王,先生说,诚亲王刺你的那一剑偏离了你心脏三分,若不然,你早该命丧当场。不过,如果没有先生当时喂你吃了颗护金丹,你也坚持不到今日。”
她轻声浅语,喁喁哝哝,拆了伤口上的绷带,取了背囊内的一柄柳叶小刀在火烛上炙烤片刻,剜除伤处腐ròu。
“这些御医们真是书读多了,脑子都钝了呢。只知伤口需要上药,需要包扎,怎不想到诚亲王那把剑是件上好的神兵利器,伤口的血ròu若未能清理干净,伤势会一径向外向下
扩延,没有先生的护金丹替你护着,这时早该烂到你的心肝脾胃了。”
剜ròu之痛,其痛甚焉,良亲王在深度昏迷中犹发呻吟,并有微弱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