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离起身开口,左右张望不见人影:“是哪个?”
小宫女低着头,手往西配殿一指:“他只说叫郑姐姐悄悄的过去,别叫人看见。”
郑离并没紧张,只要太后还肯护着她,明瑟殿中就没人敢对她动手。郑离遂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去了西配殿。
一时间,屋中除了吃着烧麦的花缘,就再无第二个人。
她见外面没了动静,忙将两手中的烧麦往笼屉里一丢,抓了桌上的布巾子擦手。三步并作两步来至郑离的床头前,花缘从袖口中小心翼翼抽出一根三寸长的细针,针尖上淬着墨绿色的东西,。
花缘将这根细针从枕头底部竖直着穿进去,郑离用的是个攒金丝的粟米壳枕头,想要用三寸的细针戳透几乎不可能。
粟米壳挤压着细针的进入,花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针塞进一半。正待发力预备一鼓作气时,花镜却推门而入。
“大白天把门窗堵的这么严实做什么?”等花镜看清楚花缘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嗓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几个快步上前,一把捏住花缘的手腕:“你在干嘛?”
花缘手一抖,枕头就落在了床榻上,细针抵在丝缎被褥上,分外鲜明。
“我,我什么也没干!”花缘说着就要挣脱花镜的手夺路而逃。
花镜红了眼睛,一巴掌打在花缘的脸上:“原来要害郑姐姐的人是你!没想到你竟回事这样的人,亏得槐嬷嬷那样信赖你,亏得郑姐姐对你掏心掏肺,当亲妹妹一般。我们真是瞎了眼睛,该剖开你的肠子瞧瞧,究竟是不是黑的!”
正文 132、无妄
更新时间:2-27 22:20:24 本章字数:4236
花缘又急又怕,急的是郑姐姐转眼就要回来,怕的是花镜大声嚷嚷抖搂出自己。别看花缘胖墩墩的,可满身的劲儿也不及花镜一半。
任凭她怎么扭动,花镜的手就是牢牢地捉住着她。
“好花镜,看在咱们姐妹这些年的情分上,好歹饶了我这一回。只要你不说出去,我将来一定都记得你这些恩情。”
花缘一面说,一面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床榻上的枕头。
花镜全然不知亲姐妹似的花缘在打什么鬼主意,因为她对花缘几乎没设过防备。在花缘百般苦求降低了她的警戒心时,花缘忽然俯身一把捞起枕头,忍着疼痛抽出手臂,将细针从枕头里拔出,上面淬着的墨绿色液体被蹭掉不少,却还是散发着幽深而可怕的颜色。
花镜心知不好,尖叫一声,在花缘手中的针尖几乎划在她脸上的时候,扭头跑去了门口。
她越是急,房门越是推不开,就好像外面有一股强劲之力挡着,别紧了门闩。
眼看花缘高举手中的东西将至面前,门外陡然被踹开,花镜顺着门的力道飞出三四步远,正好落在花缘脚下。
“你在干什么?”
郑离一见屋内情况,心中大骇,急忙厉声呵斥道:“花缘,你”才说到一个“你”字,没想到花缘直接调转矛头,高举手里细如发丝的银针直奔郑离而来。
来势汹汹,此刻,郑离眼前的花缘不见半分以往的甜美可爱,敦厚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