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着眉心跳了跳,顾妈妈递信上前说:“小姐,这是压在首饰那箱子的最底层,老奴入册时才发现。”
果然是给她的。
挽夏接过信,信封上的字是沈沧钰亲笔,她就坐端正拆开,想看他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
信里连个称呼都没,直接是内容,为在马车上误伤她说抱歉,要她记得上药,又说皇后有意开什么牡丹宴。会邀请不少勋贵家的小姐。
这有什么好巴巴写信的,他还真闲。
挽夏看完叫梨香端来火盆,随手一丢,就将信笺投入火中,看着它化为灰烬。
虽是不以为意,可挽夏知道牡丹宴她估计也得去,怎么说皇后也是她名义上的义母,刚才她还想着不喜欢应对这些,倒是想什么来什么。
过了一日,苏氏就接到了皇后发下来的邀请函,果然是要在两日后举办牡丹宴,听着送贴子的内侍话中意思还很盛大。
皇后并不是太喜欢热闹的人,往前极少办这种大型宴会,挽夏觉得里面可能真有什么意义。
挽夏指尖点了点烫金帖子上盛放的牡丹描,兀自沉思,外边有人给苏氏禀报凌如萱回来了,这时去了福康院。
挽夏闻言立即站起身,朝苏氏道:“娘亲,我先回院子了。”说着行一礼,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苏氏失笑。
她知道这两日女儿在躲武安侯世子,这两孩子自小就不太对盘,年纪渐长不但没有改善,如今看是越发厉害了。
其实她觉得武安侯世子是个挺出色的少年,看隔房那姐妹每回都眼巴巴瞧他就知道。
只是偏不讨女儿喜欢罢了。
苏氏笑笑,又觉得自己闺女才是最好那个,她可连 亲王都爱理不理,别说武安侯家的了。
小姑子回娘家来,苏氏身为当家主母,怎么也要露个面。前两天写给她的信,她还未回,正好趁此和她回复一声。
苏氏略微收拾就去了福康院,凌如萱打扮华贵妆容精致,侯夫人的气势十足,正坐在凌老太太跟前低声说话。李靳修果然也在,端坐在一边安静喝茶。
苏氏给凌老太太见礼后,笑着与凌如萱母子寒暄了两句,就坐着当布景。
凌老太太很快就让丫鬟带着李靳修去寻凌景麒兄弟,神色还算温和的与苏氏道:“如萱正说着你呢,你便来了。”
“这两日琐事多,姑奶奶写了信来与未能及时回复,实在是失礼了。”苏氏温婉顺着凌老太太想表达的意思说。
“大嫂哪儿的话,一家人哪有那么见外的,只是我心间焦急罢了。”凌如萱闻言眸光闪动了几下,温言细语,“你也是知道的,二哥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明日就要启程,二嫂又犯了那样的大错,二哥去了北平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身为妹妹的我实在难安……”
苏氏听着目光就淡了许多,开口打断:“姑奶奶兄妹情深,我是理解的,我今儿来亦是想与姑奶奶说。你与二叔是兄妹,但我不过是兄嫂,怎么也不会去插手二叔房中事。如若说二叔是要娶亲,有要帮忙的我自然是不会推辞,可这纳不纳妾的,我是真给不上意见。”
二房兄妹真是把全天下人都傻子。
李氏不顶用了,凌二爷总是要有人照顾不假,可他身边姨娘就有两,如今还要这对母女还想要纳个贵妾带去北平。纳就纳了吧,还来假惺惺询问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