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慢吞吞挪着步了,坐到屋当中的圆桌边。
“王培,传膳。”他又唤了声。
待王培带着人入内摆膳,他将书信搁下,坐到她身边。
“怎么午间没有传膳。”他打量了她几眼问。
挽夏接过丫鬟递上的白玉筷子,见是熟悉的面孔,才转脸看他:“午歇了。”
沈沧钰视线落在她神色平淡的脸上,又在她双唇转了圈道:“你这样的作息对身体不好,明日开始都到我这来用膳。”
挽夏很平静的‘哦’了声便沉默用饭。
她云淡风轻的模样使沈沧钰暗挑了挑眉,对她的淡然有种奇怪的不满。
两人沉默着用过饭,丫鬟给她上了红枣蜜水,她突然就朝那丫鬟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一怔,然后朝她屈膝恭敬道:“回郡主,奴婢唤秋彤。”
她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秋彤却有些紧张的退下,不知道被问姓名是有何原因,细细回顾自己是否有哪儿犯了错处。
沈沧钰闻声探究看了她了几眼,“喜欢这个丫鬟?让她过去伺候你?”前世秋彤挺得她重用的。
她笑笑,眉眼恰静:“七皇叔身边照顾的,温娴哪能要。”
她不过是又见着前世的人顺口一问,省得自己在不觉间喊出名来惹人多疑。前世秋彤是王府正院的大丫鬟,正院里就两个丫鬟,还有一个叫秋露的,每次见着戚安都跟猫见老鼠一样。后来两人年纪大了,她想给她们寻个体面的人嫁了,两人却吓得直磕头说要自梳留在她身伺候。
她其实挺奇怪的,这两个丫鬟在沈沧钰身边那么久,他似乎没有碰过,她们亦没有那种心思只想留在她身边。主子怪,丫鬟也怪。
沈沧钰不知她正腹诽自己,听到她又喊皇叔,唇线抿直嘴角显着几分冷硬。
她搁了茶碗,手指摩挲着上边的缠枝纹又朝他笑:“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他眯了眯眼,眼底有着奇怪的光芒,隔着桌几凑前去。挽夏像只受惊的兔子,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转眼间就出了屋。
沈沧钰看着她粉色裙摆消失在门口,轻笑出声。
他还以为她真有那么淡然呢,不过一试就吓跑了,比兔子都跑得快!
戚安一直站在门外等主子空闲,把挽夏红着脸神色慌张跑走的样子看得真真的,他走进屋里就见着主子兀自发笑,眼珠子转一圈唇角也翘起。中午听王培说王爷用冷水沐浴呢,啧啧……两人都是怎么单独相处的。
戚安猜想纷纷,走到沈沧钰面前又立即收了情绪,禀道:“王爷,那边传来了消息,果然暗中还有一批人,我们的人已经被盯上了。”
“没事,叫他们照信里的计划行事。”沈沧钰无所谓的抿了口茶。
“怕是计划已经被知晓。”戚安想了想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