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看了会,他说:“刚才去了趟练武场,见传了早膳好,便未来得急换衣裳。”太费时间,怕她要等他,饿着了。
他解释般的话叫挽夏弯了眼笑,上前朝他福礼,将桌上的玉筷递前去:“七皇叔精神好。”
沈沧钰听出了她话里的挪揄,挑了挑眉,他精神更好的时候她也是见识过的。
立在边上的顾妈妈看着两人,莫名心惊,方才自家小姐给 王递筷子的一幕,像对夫妻似的。两人熟稔的样子,也不像是两年未来往的人,昨儿她便觉出这有些不寻常。她出神盯着桌前的两人,突然察觉一道视线扫过来,威严凌厉。
顾妈妈霎时背生冷汗,低下头去。她想得太过入神,忘记这是 王府,面前的人是 王,她那样窥看可是不敬之罪。
好在 王的视线只是一扫而过,顾妈妈心头松口气之余再也不敢乱抬头,压下那点莫名的疑惑,给挽夏布菜亦小心翼翼的。
用过早膳,沈沧钰与王培交待几句,便一人回了屋。挽夏看着笑吟吟跟在身边的王公公,说:“您不跟在七皇叔身边可妥当?”
“回郡主的话,王爷会在前院,有戚大人在,无妨的。”王培回道。
顾妈妈立在挽夏身后,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王培与自家小姐说话时会微弯了腰,语气十分恭敬小心,她怎么都感觉不对。
那头挽夏颔首,抬步要去抱厦见管事,顾妈妈只得敛了神思,亦步亦趋跟紧。
巳初的时候,王府外的巷子便开始有热闹起来,前来赴宴的车马络绎不绝,带着外边的长街都变得熙熙攘攘。
挽夏确定王府各处一切妥当,便带人到垂花门处迎客。
按她的身份其实不亲迎也不敢有人置喙什么,可她想想到底是沈沧钰两年来第一次对外打开府门,她希望给他将事情办得好些。
她人不过才到了垂花门,外边就有相约好的贵夫人被引了进来,三三两两,个个笑容满面。
待她们走近了,发现垂花门处那俏生生的身影时,皆吃惊的都都放缓脚步,相互对视。
那是温娴郡主吧,她怎么站在垂花门前?
也是得了邀请刚到的吗?
各夫人此时都恨不得自己双眼长得更大些,耳朵听得更远更清楚,好知道一同立在门边的内侍打扮之人与少女说什么,是否与她们的猜测一样。
挽夏才与王培说了两句话,见受邀的女眷越行越近,也就站好,双手交叠在身前,唇边带出淡淡的一抹笑。
引人前来的仆人先走前报上各人身份,挽夏颔首,待人只离三步时微微屈膝,笑着再一一唤出了她们名儿道欢迎。
各夫人听着她用主人家身份迎客的话,着实吃一大惊,以至于表情没有跟上,待反应过来时已是失礼,皆僵硬扯着嘴笑。
挽夏知道她们想什么,根本不与计较。
前几日围林一事,满北平都在传她们凌家与沈沧钰不和的消息,今儿见她在这端着主人般的架势,自然是会像见鬼了般。
王培早已机灵的在边上与几位宾客解释两句,然后让小丫鬟们再引着到后边入席歇脚。
几位夫人揣着颗被吓得怦怦跳的心,往王府内苑里走,连气派精致的影色都顾不得看,三步偷偷一回头地瞅垂花门前那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