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殿中,从容微笑着说:“两年多……时间过得真是快。”
沈彦勋那种运筹帷幄的神叫挽夏心里越发不安,抿了抿唇未言,他朝她又笑笑,目光有种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走吧,可不能让母后等久了。”沈彦勋在见着挽夏平静的眸光出现波动,唇角的弧度越扬越高,抬步先迈出了大殿。
坤宁宫内的榕树枝桠探出宫墙,绿意葱葱。
挽夏走在沈彦勋身后,打量了眼通往僻静的四周,觉得这处除了草木,毫无生机。
进了正殿,皇后已坐在上首,依旧那么端庄,国母的威仪丝毫不减。可挽夏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张皇后老了许多,脸上敷的厚粉也遮盖不住她眼角的纹路。
而她对挽夏的不喜直接写在了脸上。
挽夏看得分明,向她行礼,不料沈彦勋比在乾清宫时还放肆,硬生生托着她手臂,让她压根跪不下去。
“母后并不在乎这些虚礼。”他清朗的声音变得很冷,“母后,对吧。”
张皇后额间太阳穴突突地跳地,眼中恨意更浓,最终于却不得隐忍,皮笑肉不笑说了句太子懂本宫。
进宫不到半个时辰,挽夏便发现了许多的异常。
皇帝的身体状况,张皇后与太子母子间诡异的对立,还有太子在皇宫内隐隐为首的地位。这些无一不叫她心惊。
这两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亦或是说,太子已经完全将把住了内宫……挽夏猜到了最接近的事实,想到陈奇父子,心底一片冰凉。
有着沈彦勋在场,张皇后看像挽夏时虽还那么厌恶,却没有明嘲暗讽,像征性的问了她近来情况。沈彦勋算了算时辰,觉得已全了双方的面子,也不耐再呆在坤宁宫。
张皇后爽快放两人离开,却在沈彦勋转身时说:“太子,再有几日你就大婚了,本宫已替你派了人到太子妃府上安排打点。”
沈彦勋眉眼霎时冷了下去,回身用一双没有温度的黑眸盯着张皇后。
“我知道你事务多,可这是储君的大婚,文武百官、皇家宗亲和命妇都会观礼,丝毫出不得一丝差错的。”张皇后与他对视,神色决绝丝毫不退让。
自家母后在想什么,沈彦勋怎么会不知道,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挽夏,朝张皇后冷冷笑道:“母后所言极是。”甩袖离去。
母子两针锋相对得太过明显,挽夏虽不清楚这中究竟发什么,可敏感觉得张皇后是话中有话的。
“凌挽夏,我要成亲了。”出了坤宁宫,沈彦勋突然侧头朝挽夏说。
挽夏怔了怔,“臣女恭喜殿下。”
沈彦勋对她笑,“不应该是同喜吗?”
同喜?
沈彦勋见她拧紧了好看的眉,向她走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