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只想避开汪仁。从未细究过汪仁的言行举止为何怪异反常,这会想来,便全都有了解释。
还有后来她跟纪桐樱无意间撞见了肃方帝跟淑太妃的苟且之事,也是汪仁帮了她们。
救了鹿孔回来后,汪仁竟特地派人来赔礼道歉,似乎也说的过去了。
原来,全是为了母亲……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份救命之恩,必是十分之重,否则又怎么能叫汪仁这样的人物,直到如今还记在心中。
但转念一想,母亲竟似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这就又像是举手之劳而已。
实在古怪。
“好了好了。便是真的,也是那么久之前的事了,难为他记这么久,可见是个重情义的。”宋氏笑着让她站直,“即便是救命之恩。难道还能叫人以身相许不成?既过去了,便过去了吧,不必放在心上。”
心情不错,宋氏语气轻快,说的也是打趣的话。
谢姝宁一颗心则沉甸甸的,想着汪仁特地来告诉母亲的用意何在。
不多时,舒砚因谢姝宁没留一句话突然便跑了,特地打发了人来寻她们。
谢姝宁便没有继续同宋氏谈论汪仁的事,一道去了前面。
桂妈妈在后头敲打那群丫鬟,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能透露出去。虽说来的是公公,并非什么孤男寡女共处,难叫人置喙,但来的却是位高权重的公公,说的想必也是秘辛,宣扬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底下的人,平日里闲着没事,素爱嚼舌根,却也知什么该说不该说,听到是宫里来的,怕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同方才似的胡乱攀扯,皆点头应是。
一行人没再留多久,交代了些事,便离开了修葺中的善堂。
马车行了一路,回到了谢家。
一来一回,到门口时,外头已是暮色四合,苍穹之上繁星点点。
谢姝宁抬头看了眼天,想着明日该是个好天气,移步跨过了月洞门。
饭食皆送到了各自屋子里用,谢姝宁心中有事,略用了几筷子便先搁下了。
图兰今日没跟着她一道去善堂那,见状不由疑惑:“小姐,今日有您最喜欢的菜,难道不好吃?”
谢姝宁瞧着瘦弱,可平日里吃的可一贯不少。
图兰看着小丫鬟收拾碗筷,不由疑心谢姝宁这是不是病了。
“没什么胃口。”谢姝宁解释了句。
图兰跟她也有些年头了,便知道她这是遇上事了,没敢继续问,只另去寻了玉紫。
可玉紫虽跟了去,但一来没听见汪仁跟宋氏说了什么,二来也没听见宋氏跟谢姝宁说了什么,并不知道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