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色的光阴打在她如鸦羽般的睫毛上,在她的眼睑下方投射出一片恹恹的阴影,显出了她一种贴近于颓唐的好看。
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三分钟。
卞婃的手指搭在背包带上,心里头读着秒数。
三,二,一。
放学铃声随着秒针和分针在12点数上的重叠准时打响。
表盘里的两根细针重合的瞬时就错开了,秒针又极速转入下一圈的轮回内。
不过在下一个节点内,它们依旧会遇到一次。
就像是此刻的陈措和卞婃。
卞婃还是如往常一样,拨开人潮换到了人群稀少些的路牙边,往宿舍走去。
即使不需要用,她还是得去确认一下。
语文书是否正安然躺在自己的桌子上。
卞婃总是容易心焦。
近来更是频频焦虑躁怒。
若不能把心里头的那块石头放落,就如百蚁噬心,刺挠得她难受。
这种焦虑迫使她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很快思维放松进入了一种自我的状态。
除了她心心念念的,其他的一切于她而言都有些滞后和延迟。
但卞婃还是被一声鸣笛给结结实实惊到了。
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瞳仁随着肩膀一齐抖了抖。
下一秒,陈措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孔就占满了卞婃的视线。
她有些恍惚,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陈措将那本极为熟悉的语文书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