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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闻在楼道里坐了一会儿,他抱着膝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燕窝家的钥匙他放在了燕窝书包里,进不去。现在似乎除了回自己家或是学校,再没有别的选择。
学校么,里面没有一个活人,只有一些游荡的丧尸;家里么,恐怕连丧尸都没有。
这样坐了大半天,江鹤闻终于站了起来。他先去小区的池塘里看了眼,昨天晚上他们把红鲤鱼小姐和黑鲫鱼放到了里面,现在他们是江鹤闻唯一能说“再见,我走了”的存在。
他走出楼道,发现外面躺着个孤零零的旅行箱。江鹤闻一愣,这才发现燕窝没有带着箱子走。
那里面放着各种衣物,还有一条毛毯,如果没有这些东西,身无分文的燕窝一个人要怎么在避难所生活下去?
江鹤闻想起曾经看过的电影,那是妈妈担任女主角的末世剧本,不得不说,镜头下的末世实在是恐怖得过分了,绝不适合燕窝这样的小朋友成长。
江鹤闻有点担心,燕窝一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别说是末世,恐怕她在从前的和平世界里,都很容易被人坑骗。
但……会不会是他想太多了?影视作品总是喜欢加入夸张的效果,也许事实根本没有那么糟。进入避难所后,燕窝会有专门的大人来管养,那肯定比他一个小孩靠谱得多。
江鹤闻为难地拉动旅行箱,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把箱子给燕窝送过去,毕竟这是燕窝家的东西,送还给燕窝会比较好,再说了,他还没有和燕窝好好道别过。
至于江鹤闻自己……
他打算去隔壁的d市看看,爸爸在d市的大学教语文,他想去找爸爸——哪怕是变成了丧尸的爸爸。